叶非晚一怔,扭头望着封卿匆忙离去的背影,广袖在寒风浮动,仍旧俊逸非凡,恍若谪仙,她却觉得……他离着自己,越发远了。她的惊惧,他终是不能感受半分的。回到后院,叶非晚只飞快收拾了些许衣裳,便欲匆匆这番。“小姐,您去哪儿?”芍药在一旁插不上手,急的险些落泪。叶非晚站在门口,对她笑了笑:“芍药,有人问起来,便说我回叶府住一段时日。”虽然……也许并无人稀罕她的下落。行至王府门口,叶非晚方才察觉到,送她回来的马车早已不见了。天色阴沉沉的,又开始零星的飘着雪粒。叶非晚一顿,攥了攥手中的小包袱,起身沿着墙根处走着。她一直在忍耐,可眼下夜色深沉,孤身一人在黑暗中走着,她终究有些承受不住了。呼吸变得沉重,她身形微晃,提着包裹的手扶着墙壁,另一手遮住双眼,泪珠倏地便落了下来。无声的哭泣。原本以为,上天要她重生,她便能逆天改命,却终究不过是错觉罢了。“吁——”身侧官道上,一辆马车徐徐停下,轿帘掀开,露出一张绝色容颜。“我瞧着是哪家姑娘在这深更半夜不曾归家,敢情是你这无盐女啊?”男子的声音玩味而调侃,带着几分华丽的风流。叶非晚身子一僵,重重擦拭了下双眼,抬脚便朝前方走去。“怎的?为封卿守身如玉啊?”一人轻飘飘自马车而下,叶非晚只感觉到自己眼前黑影一闪,一人已经拦住了她,手中,还提着一个灯笼,红黄色的烛火,映的人眼睛微痛。掩饰的狼狈,再无所遁形。“……”扶闲似也顿住,半眯双眼,垂眸打量着身前的女子,“哭过了?”“扶闲公子看错了。”叶非晚轻吸一口气,冷淡道,而后攥了攥手中的包裹,便欲离去。“去哪儿?”手腕却蓦地被人抓住。“和你无关。”“本公子送你啊。”扶闲说得慵懒。“不用……”叶非晚话未说完,便已被人拽向马车。冬夜甚寒,此刻叶非晚方才察觉,马车中,竟这般温暖。“去哪儿?”扶闲复又问道。“叶府,”叶非晚轻靠着轿壁,声音喑哑,终又补充一句,“多谢。”马车,飞快朝叶府而去。“怎的?和封卿吵架,离家出走?”马车渐停,叶府已至。叶非晚临下车前,听见扶闲这般道,幸灾乐祸。“……”手指微僵,叶非晚终冷硬道:“和他无关。”话落,直接下马车。叶府门口,绯色马车停驻许久,方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