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府的路上,她仍旧一路无言,反倒是封卿,朝着她这边望了好几眼。终是望的她心底有些不耐,率先开口道:“怎么?想问曲烟的脸好些没,还是担心我再对曲烟下手?”她是真的烦躁了,竟有些口无遮拦起来。封卿脸色陡然阴沉:“本王已派人寻大夫调制良方,这几日,王妃便好生待在府上,不要乱出门了。”“……”这一次,叶非晚没有回应,揉了揉眉心,风寒似乎更重了。……回到府上,封卿去了前庭,叶非晚回了后院,芍药早已备好了滚烫的药汤。叶非晚喝完之后睡了一个时辰,醒来比之前舒坦了些。前院,依旧人来人往的忙碌着,叶非晚坐在阑窗前,望着那些人脚步匆忙,那些,均是封卿在意曲烟的一桩桩证据。“芍药,”蓦然,她扬声道。“小姐?”“陪我去一趟青山寺吧。”青山寺,是城郊青山上的一处寺院,不比国寺香火旺盛,此处只有几间别院,一个住持和三五个小和尚。叶非晚到的时候,已近午后了,爬了一道儿的山路,额头上生了一层薄汗。山上比山下要凉一些,芍药拿出早就备好的披风给她披上,二人叩响了寺庙大门。开门的是个小和尚,说明来意后,小和尚将二人引到一间厢房门口。又等了好一会儿,便见到一个穿着僧袍的老人走了进来。那老人须发白如雪,却仍旧步履矫健,道袍微动,已经走到她面前。只奇怪的是,那住持望着她,双目甚是清明,良久道了一声:“有缘啊,有缘。”“住持?”叶非晚不解。住持却并未再多言,只摆摆手,要小和尚将解药拿了出来。“此解药是用冰蟾蜍炼制而成,并非颜枯的解药,”住持接过小和尚手里的青瓷瓶道,“它不过能解百毒罢了,颜枯便在其中。”叶非晚自然颔首受教。“且此物最擅长以毒攻毒,”住持将瓷瓶交到她手上,“要解毒,须得先让毒挥发出来。”“是。”叶非晚仍旧低低应着。前世封卿便是在此处求到的这味药,她自然明了这解药的功效。况且……住持的声音如禅语一般,听在人心中只感觉阵阵平静,叶非晚并不排斥,反倒觉得自己心神都随之宁和了几分。“那你便拿去吧。”住持轻轻道一声。“多谢住持。”叶非晚双手合十,微微弯了弯腰身。“嗯。”住持颔首。再没言语,叶非晚拿着解药便要同芍药离开,却未曾想,刚走到房门外,身后住持的声音幽幽传来:“一缕芳魂无觅处,而今新世再续缘……”声音如长叹。叶非晚脚步一僵,停在原处再无法前行半步。“小姐?”芍药不解,低声唤着她,拉了拉她的衣袖。叶非晚仍旧没有反应。一缕芳魂无觅处,而今新世再续缘……无觅处,再续缘……转头,叶非晚看着那一身道袍的住持,声音微颤:“住持这是何意?”“徒生感叹罢了,”住持对她笑了笑,“王妃,若有缘,我们终会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