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闻言,立刻单膝下跪,拱手行礼道:“秦姑娘大恩,我等莫此难忘。”秦落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站在树下许久,见太阳出来了,才让小龙去柴房里将霓婉带了出来。将霓婉安置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阳光落在她已经扭曲的面容上,让她脸上的狰狞越发的清晰了几分。秦落烟坐在霓婉的身旁,没有故意去看霓婉的脸,只是安静的和她一起享受阳光。今日的霓婉,虽然面上依旧没有任何神采,可是那眼中,却还没有完全绝望,也许,秦落烟昨夜对她说的那一句“不甘心”已然被她听进了心灵里吧。那天夜里,秦落烟的房间灯火通明,她拿着纸笔画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堪堪休息了一个时辰之后容邺便带着人过来准备和她们一起出发。作为容家家主,容邺出一趟门并不容易,阵容也不会太寒碜,秦落烟一眼扫过去,竟然发现容家的长老们几乎都到齐了,四五个中年男人跟在容邺的身后,每个中年人身后又跟了两个贴身的护卫。“看来容家主这一次是势在必得了。”秦落烟打趣道。容邺摆摆手,笑道:“哪里,总归这天下嘛,将来都是年轻人的世界,我们这些老头子就出去闯一闯,家里有殒儿留下,我还是很放心的。”当时容殒正站在容邺的身后,听见父亲如此信任的话,脸上明显有些得意。秦落烟不动声色,只是眼中的冷光一闪而过。“咦,秦姑娘这一行,怎么,还要带上那个废物吗?”容邺眼尖的看见了被小龙背在身后的霓婉。似乎早就料到容邺会由此一问,所以秦落烟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说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自然得带上她,毕竟她可是跟着傅子墨去过庚金源地的人,里面的很多机关她已经经历过,总归带上一个人并不麻烦,万一有用得上的地方也好,如果每一个机关都要我费尽心力去打开的话,那未免也太浪费时间了。”“那好吧。”在这种不是原则问题的事情上,容邺也并不想多说。在容邺的指挥下,一行人上了马车,秦落烟带着霓婉和小龙坐在了中间的一辆马车上,前面有容邺的马车开路,后面有几个长老断后,可以说是将她保护得很好了。马车摇摇晃晃行驶在雪山之间的蜿蜒道路上,掀开车帘就能看见万丈深渊,可是这些马匹和马车显然和一般的马车都不一样,行走在这样的道路上竟然也出奇的平稳。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也能制造出这些平稳的马车。秦落烟心生感慨,眸子中却是一片阴寒的目光。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容家老宅,嘴角泛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也许,这就是她能看见的最后一眼容家大宅吧。从容家主宅到最近的城镇,马车行了半天的路程,当天晚上,一行人包了镇上一间客栈住下。秦落烟和霓婉住了一间房间,小龙就住在她们的隔壁。和容邺等人在前厅吃了晚饭之后,秦落烟便回到了屋子里,屋子里有两张床,霓婉睡在靠窗的床上,床头上放着饭菜,饭菜却是没有动过的样子。“怎么不吃?”秦落烟皱了皱眉,来到霓婉的床边坐下。听见她的声音,霓婉茫然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她没有回答秦落烟的问题,而是转过头问:“你……想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