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林菲菲突然冲过来,一把拉住顾言承。
“张总出来了,他问您怎么不在!”
顾言承的动作顿住了。
他回头看向走廊的尽头,那里隐约有脚步声传来。
“就两分钟,我看看她的情况。”
他咬着牙说,伸手想拉我。
“两分钟也不行!”
林菲菲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张总要是走了,我们要损失多少您是知道的!就为了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孕妇……”
“她是我老婆!”
“可我们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个通宵!”
林菲菲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上周我急性肠胃炎,吊瓶打到一半就赶来公司,我图什么?不就图能把这个项目做好吗?”
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喊了句“张总这边请。”
顾言承的手僵在半空,回头看了我一眼,喉结滚动。
“锁门。”
他突然抽回手。
林菲菲立刻拿过要是,咔哒一声,又锁上了。
我透过门缝看着顾言承转身的背影,他终究还是快步走向了走廊的尽头。
他明明可以让人放我出来,明明可以有更稳妥的处理方法。
可是却将我再次关进子在不透风的桑拿房内。
房间里的温度还在升高,我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蒸笼。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肚子里的孩子躁动得越来越厉害。
“顾言承……”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捶打着门板。
“我真的不行了……孩子……孩子好像要出来了……”
外面传来合同翻动的声音,夹杂着张总的谈笑声。
我的呼救被彻底淹没。
“顾总……您听见了吗?”
“夫人好像说孩子要出来了……?”
一名同事在顾言承身边小声说道。
“胡闹,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
他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或许我真的应该把她多关一下,让她长点记性才好。”
旁边有人附和。
“是啊,上次夫人说肚子疼,顾总抛下会议带她去医院检查,什么事都没有。她就是拿准了您心疼孩子,才一次次这么闹。”
“孕妇就是娇气,但也不能那孩子当武器啊!”
“别说话。”
顾言承的声音有些沙哑。
“签完字就走。”
说话声停了。
但我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紧蹙着眉头。
他很清楚,唾手可得的利益和我模糊不清的呼救,应该选择哪个。
眼前的黑暗越来越重,几乎要失去意识。
就在这时,顾言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签完这份协议,就去看看。”
“顾总!”
林菲菲立刻出声。
“张总刚才说要请您吃饭,这可是扩展人脉的好机会!”
顾言承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把她一个人仍在里面,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