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同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两个人中间,一直有一条三八线。只要楚雨彤不松口,李行永远都不会探手过去。李行躺进来的一瞬间,床明显下沉了一些。他正要和平时一样跟楚雨彤说一声晚安。突然,有两只纤细柔嫩的手儿,伸了过来,抱住了李行的脖子。一时之间,温香满怀。“彤彤?”李行愣了一下。黑暗中,楚雨彤仿佛下了一个重大决定。吐着兰香:“别说话,吻我。”两瓣水润双唇犹豫着、又坚决地贴了上来。吻。在这漆黑的房间里。鼻息滚烫,呵气如兰。那柔软的被褥,成了水。水里的两条影儿,成了鱼。交叠,欢畅。浮浮沉沉,悠悠荡荡。有风。像是嬉闹的孩子,躲在窗帘后。窗帘时不时被调皮地掀开。月色如霜。映衬着皎白月光的,是两张贴在一起的脸儿。青涩、羞红。成熟、稳重。“你做好准备了么?”李行拥着怀里的人儿。“嗯。”低眉间,是果断,也是勇敢。她的人,她的心,早已经是他的了。他的头低下,她的手紧环。两条鱼儿,翻滚,纠缠。今夜,注定无眠。且听风吟。风声,夹杂着窗外树叶的沙响。幽帘飘荡,风声如浪。又似有隐隐约约的娇吟。此起彼落,嘤嘤嗳嗳。那声,逐渐悠扬,欢畅。那声,连绵起伏,徜徉。一山过一山。一浪叠一浪。娇羞的月,被恼人的云遮住了。风也止息。唯有房中的人,还在小声地低诉,忘情地歌吭。那声,在细细绵绵里,在酥酥曼曼中。带着轻轻的泣,又夹着声声的欢。……姑苏城,吴家豪宅。吴正德有早起打太极拳的习惯。此时,他正动作熟练地在自家花园里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手脚起落,呼吸吐纳的时候,管家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老爷,有人从宁州,寄来了一个木箱子,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吴正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等他亲自来到客厅,大儿子吴文昌已经站在那里。吴文昌对着吴正德说:“爸,这个箱子有点重,上面写着‘宁州土特产’,但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