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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霍时宜闭门不出,生怕一踏出霍家门就又能碰见那些奇奇怪怪的人。
这是这个月第100封请帖。
霍时寰翻开红色烫金请帖,啧啧两声,满脸嫌弃地扔到垃圾桶里。
傅明堂给了70封,傅太太沈婉给了30封。
这两口子奇奇怪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欠了他们家钱了。
霍时宜看着她半调侃半嘲讽,心里暗自懊恼。
霍家公司那场闹剧,到底是让谈好的合同泡了汤。
霍家白白浪费一个赚几百万的机会不说,连带着公司里的工作人员的劳动也浪费了。
她心中愧疚不安,左思右想:
要不送我去上学
霍时宜权衡利弊:找个封闭式公立学校,我只听课不要学籍,又能学东西又能避开那一对颠公颠婆。
主意很好,可惜低估了钱的力量。
刚搬进宿舍第二天,她就被堵在了女生宿舍楼下。
还好这次是傅明堂一个人。
上次是我唐突了,我跟你道歉。
能不能占用你一点时间
傅明堂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保持着礼貌距离,低声恳求。
我只有几句话想问明白,三分钟就好。
上课在即,来来回回不少学生打眼往这漂。
霍时宜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不光长相与我妻子有几分相似,连些小习惯都一样,还有一样的名字。
傅明堂一瞬不错看着她,满目悲情几乎要溢出来。
当初她爱我爱到骨子里,我却以为她鸠占鹊巢,直到她死,我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他眼含热泪,视线落到她身上,像是看她又像是透过她看别人。
我......很想念她。
想念到几乎要把你认成了她。
试探意味太重,霍时宜防备心提起,后退一步。
是吗
傅明堂跟上一步:
我小时候流落到福利院,是在我妻子的资助下才得以继续学业,我却误把鱼目当珍珠,伤害了她。
提到往事,他满脸哀痛,手指不自觉颤抖。
我逼迫她为旁人生育,害得她死在手术台上。
霍时宜想起那些苦涩的药,偌大的针管,还想起他抱着自己痛不欲生的疯癫模样。
人都不在了,再装深情又有什么用呢
傅总,果然名不虚传,情深义重!
她随声应付,不过人都得向前看,傅总如今娇妻在怀,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
霍时宜懒得再听他诉衷肠,扔下这句话就要走。
一篇媒体报道不足以让我信服!
傅明堂看着她的背影脱口而出:
是因为见到投稿人是你,我这才......
霍时宜脚步一顿,咬紧嘴唇。
身后脚步一步步靠近,隐约掺杂着哽咽。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但我还是想知道,霍小姐,一个人,她会不会假死托生,改头换面以另一种身份逃避过往。